|  | | 2007-06-15 18:43 |
| 楼主 |  主演: 白发方丈, 司命
前文链接: [原创]蝴蝶城堡最新影片《决战蝴蝶城堡之颠》
引子
那本是一场旷古的对决,却在不经意间以平静的方式收场。大战之后,司命回桃花观,继续诗酒度日;方丈面对着一堆瓦砾,一夜暴富的快感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从那以后,再没人看到过方丈,江湖再一次平静下来。
几年后,一个消息却不径而走,方丈要再次重出江湖。这消息一经传出,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心,荡开的波纹绵延到了江湖的每个角落。
一
红泥小火炉
十一月二十三日,吉神西北,凶神正南 宜祭祀 祈福 忌出行,移徙
寒风凛冽,门外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
高大壮丽的城堡,此时披上了一身素装,一钓残月斜挂在檐角,映衬着皑皑白雪,比平时更多了几分静谧和神秘。
这本是个很不起眼的小房子,此时却依旧有些亮光。
空气中弥漫着芬芳酷烈的酒气,两个人在对饮。红泥小火炉里微微露出些光,映照着两个人红彤彤的脸庞。
“绿蚁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坐在左侧的一个老年道士似乎喝的有些高兴,顺口就把白乐天的诗吟了出来。
酒是好酒,这本是西域国的贡品酒;人是个有趣的人,是一个看大门的人;所以他醉了,非醉不可。
“你上次喝醉是什么时候?”右边对坐的那人问。
“上次,上次喝醉,离今天整整三百八十二天了,不,是三百八十四天。”
“哦?”
“如果从上次开始喝算,是三百八十四天;从醉后被人用包袱裹着背回桃花观算,是三百八十二天。”
“喝了两天两夜?”
“没错。”
他笑了,他也笑了,他就是司命,他就是那看大门的青松,于是杯子里的酒就干了。杯子,是用上好的蓝田玉制作的,共六个,杯子的柄,很像一片桃花。
“为什么喝醉?”酒杯刚放下,那看大门的就问了。
老年道士微一沉吟,笑道:“神仙的事,能告诉你么?”
“一个烧火的牛鼻子老道,楞是充什么神仙,哎...”
“不错,贫道正是灶王神,只是这几日缺了柴火,须知这烤肉是要用上好的松木的,找来找去,似乎也只有施主...”
“你嘴上功夫似乎没拉下啊,就是不知道下月十五还能不能在这里陪我喝酒了。”
“那似乎要看贫道的心情了。”
“你有把握?据我所知,那和尚这段日子功力突飞猛进,和上次不可同日而语了。”
“贫道知道,他是有备而来。不过,贫道却有把握胜他,除非....”司命突然皱了下眉,一仰脖子,杯子里的酒又见底了。
“除非什么?”青松边倒酒,边问道。
“咳,没什么。”司命语气里带着几分害怕与疑惑,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
门外,风住了,雪停了。
“如此良辰,你不带我去欣赏下蝴蝶堡的夜景么?”司命突然问道。
“以你的轻功,不必走大门,自可自由来去。”
“可是贸然闯进朋友的家里,总是不礼貌的。”司命笑了。
“可你明知道此时我不会让你进去。”青松好象在有意为难。
“不过今天你非得让贫道进去不可。”司命有些得意。
“所以你就为了备了好酒,因为你知道,我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拒绝这样的美酒。”
此时月已西沉,只见两条人影在房庑殿宇之间穿梭。一盏茶的工夫,又回到了那温暖的门房里。
“怎么样?”青松问道。
“贫道又多了一分胜算。”
“怎么?”
“此次决战与上次不同,不只是要剑法好,而且还必须会踏雪无痕的轻功,所以贫道又多了分胜算。”
“我发现你似乎总是对自己很满意。”
“贫道不应该对自己很满意?”
“为什么?”
“贫道老了。”
一个老人,似乎更懂得珍惜生活,也似乎应该对自己很满意,时光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多了。所以很多老人都是睡的很晚,但一听到鸡鸣却又睡不着了。
“你还不老。不过是脸上多了点皱子罢了。”
司命的确不算老,头发还是那样的乌黑,黑的发亮,他的肌肉也富有弹性,或许,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也不一定有这样的他那样的风姿。但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所以当眼角有了第一根鱼尾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老了。
青松看他似乎又沉浸在回忆里了,于是便给他倒了很满的一杯酒,满的似乎要向外溢去,只要一碰,马上就会洒出这来之不易的玉液。
“不了,贫道可不想再此喝醉,虽然那滋味很美妙,但贫道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不想再沉浸在酒里了。”
青松笑道:“没关系,你醉了,不会再找人用包袱背你了。帮你雇辆怡红院的车,怎么样?”
司命笑道:“那车贫道可不想坐,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完一拱手,匆匆的离去了。
此时天已经亮了,和煦温暖的阳光让人很舒服,“轧轧轧”青松打开蝴蝶堡的大门,看了看那初升的太阳,慢慢的踱回了门房......
二
怡红院的车
十二月初八 吉神东南,凶神东北 宜出行,迁徙 忌动土,祭祀
怡红院的车是每个男人都想坐的。因为那车里有几十年的陈酿,有各地的名吃,更重要的是每辆车里都有一名国色天香的美人。所以这车并不是所有人都坐得起的。
和尚也想坐,所以有一辆车上,坐了个和尚。这和尚白发白须,此时正坐在车辕上,望着雪地发呆。夕阳将车子的影子在雪地里拉的很长,很长。
此时车幔忽然被揭开了,一个美女端着两个酒杯,秋波妙转,悠悠道:“大师,如此美景,不陪小女子喝一杯么?”
“滚!”那和尚一巴掌打掉了一个酒杯。美女“啊”的一声,迅速钻进车里。
马车继续走着,似乎在走一段没有尽头的路。当然,那和尚就是白发方丈了。
不久,方丈坐着怡红院的车子重现江湖的消息就传遍了四海!于是那车子后面便跟了许多江湖人。
车子一路来到了MM镇。上次方丈败给司命后,却从恶霸那里得到了大笔的钱,所以,红莲寺已经重新修建好了,而且比以前的那坐更家金碧辉煌,庄严肃穆,但是现在却很少有人来了。方丈望了一眼书着“红莲寺”三个大字的匾额,摇了摇头,喧了声佛号就进去了。此时,怡红院的车已经回去了。
“西凉红莲寺,天下奇观.北倚天山之绝,南临大漠之险.景色秀美,拔起于塞外之江南.多善男信女,香火繁盛;缙绅来往,无日无之.寺方圆可数十里,殿宇迭起,楼阁连属,暮鼓晨钟,朝霜晚露,察天地之变幻,觉宇宙而悟禅.建寺者,大方丈是也.其少小凄苦,有感高僧悬目之举,故发大宏志愿,愿齐身之力,感化众生之万一.善哉斯言.
寺内多胜景,每及春日,红墙绿柳,闹莺戏蝶,杂相往来;有芳芜匝地,兰杜惠门,虫吟袅袅,紫燕翩翩。游人每至,惊起生灵无数,信可乐也。其他景致,若大雄爆殿之属,皆从众而俗,无可指点。惟西南幽僻处,有祗垣精舍,室仅方丈,大和尚所居也,形制虽小,无可复加也。余尝与大和尚论禅讲经于其中,乐而忘反。后应其所邀,题匾额,石碑各一,以志过往。每念是时之阴光,未尝不叹息扼腕也。
寺曾遭大火,余重游时,皆凄凉景象。与大和尚论,已凄凄惶惶,无可终日,实可叹也。归来尚自唏嘘,童子道号司命者言曰:“馆主本已凄凉,未曾想尚有凄凉于馆主者。”余又叹。而今江湖已静,欲重修红莲寺,望过往诸君深鉴之!”
方丈看着重新裱过的文章,唏嘘万千。
眼见距离十二月十五,没有几天了,但自从方丈进到红莲寺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
十二月十三的深夜,蝴蝶堡的门房再次被扣开了。
青松道:“你终于来了。”
方丈道:“你知道我会来。”
青松道:“为什么又想起决战的事?红莲寺已经修好,似乎你也该心满意足了。”
方丈道:“不。老衲虽然对得起那寺院,却有愧于自己的剑。”
青松道:“你的剑?你一个出家人,怎么还执着于这个呢?”
方丈道:“没错。不过施主别忘了,老衲也是一个江湖人。老衲虽然单薄名利,但不能对不起手中剑,因为剑是无辜的。”
青松笑了,道:“是你心中的剑吧。”
方丈道:“不错,一个高手,如果遇不到对手,那份寂寞是很难熬的。这个你永远不会明白。”
青松代:“你们宗教界的事,我还真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说完就是一阵大笑。
方丈接着道:“这次来,老衲是请你帮一个忙。”
青松道:“是去看一下决战的地方吧?”
方丈笑了,方丈很少笑,大多数情况下是脸红,但他的笑看起来似乎很沧桑....
三
堡主的秘密
十二月十四 吉神东北 凶神西南 宜祈福,祭祀 忌开市 求医
蝴蝶城堡正殿。
“小蓝来了没有?”堡主问道。
“来啦来啦。”叫小蓝的一个小丫头应答道。
“好,把东西拿出来。”
小蓝从后殿拖出一个箱子,还没打开,就闻到里面芬芳的酒气了。
此时青松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黄豆般的汗直往外冒。
“大家都看一下吧,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事发生。”说完,堡主离开了大殿。
大殿里的人也慢慢的散了。
小蓝追上正往门房走的青松,做个鬼脸,道:“师傅可别怪我呀,嘿嘿。”
青松苦着脸道:“鬼丫头,你这可是要了师傅的命啊。”
小蓝笑道:“堡主不是有吩咐嘛,这几天不许饮酒。所以我就把师傅的酒全偷光了,嘿嘿。”
青松道:“主要是可惜了老道送我的酒器,那些杯子啊......”
小蓝道:“那些杯子很好玩,我没交给堡主,自己留下了,玩几天就还给师傅。”
青松睁大眼睛问道:“真的?”
小蓝一撅嘴道:“爱信不信,哼!”
青松喜道:“好好好,小蓝真乖,过几天师傅出去肯定再给你捎些好东西回来。”
小蓝眼波一转,道:“骗人是小狗哦。”
“咳咳......”
“对了”,小蓝忽然正色道,“堡主叫师傅过去,说有事问。”
“什么事?”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呀,快去吧,在后花园。”
后花园。
“堡主找我何事?”
“司命是不是找过你了?”
“堡主知道了......”青松露出尴尬的神态。
“恩。他找你什么事?”
“是查看一下决战的地形,来踩踩点。”
“哦,原来如此。前些天他也找过我,并找我要了穿花蝴蝶一百零三式的秘籍。”
“啊?为什么?”
“这就不清楚了,记住,这事千万别说出去。好了,你回去吧。”
“遵命。”
十四的月亮虽然不太圆,但也已经是不错的了。此时,城堡大殿的顶上,蝴蝶堡主正在一个人看月亮......
四
谁赢了?
十二月十五 吉神东北 凶神西北 宜冠笄 求医 忌斋醮 祭祀
这几天颇多下雪,但今日却突然听了,此时,一轮满月正挂在蝴蝶城堡上空。
大殿前,已经站满了观战的武林人氏,由于上一次对结果十分失望,所以更想要看最终的结果。就像一个赌鬼,输了一次,却更渴望第二次。
两个人已经在大殿的上方对立良久。忽然,司命道:“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方丈道:“托道兄的福,还活着。”
司命笑道:“请吧。”说完,横剑当胸,立了个门户。
那和尚也不多言,平平的一剑刺出。外人看来,这一剑似乎并不好看,但这确实能要命的一剑。很多成名已久的剑客,往往会死在极简单的剑招上,就是这个道理了。
这一剑去势缓慢,但部位拿捏的极准,司命似乎是避无可避。但他还是避开了,因为他是司命。
两个人似乎像是在练剑的时候对拆,彼此都十分熟悉对方,这绝对不像是一场大战。
忽然,方丈的剑上微微泛起蓝色的光芒,司命知道,真正的较量要开始了。
方丈手中忽然剑光暴涨,那剑仿佛忽然又长了一个剑身。他左手连划三个圆圈,右手忽然一剑刺了过去。那一剑无论从力道,速度,部位的拿捏上来看,当真是前无古人。司命举剑一格,直震的虎口发麻。
“辟邪剑法!”,下面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皆大哗。
但是殿顶上两个人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眼见方丈一剑刺去,司命就要横尸当场,但此时司命忽然双肩一晃,堪堪逼过了这一剑。司命已经不在进攻,而方丈一剑剑刺去,好象马上就要刺到司命,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穿花蝴蝶一百零三式!”下面的人群里又发出了一声喊。那司命用的,正是江湖中最上乘的轻功,穿花蝴蝶一百零三式。此时,他就像个蝴蝶,在方丈的剑影中任意穿梭。
忽然,方丈听下了攻势,说道:“阿弥陀佛,老衲赢不了你,你却也赢不了老衲。”
司命笑了,道:“你刺不中我,这剑法岂非白练了?”
方丈忽然长叹一声,把剑一扔,展开轻功,几个起落,就不见了影踪。
此后,方丈彻底的销声匿迹了,江湖上也留下了这么一桩永远也解不开的迷团。
五
那酒,那人
十二月二十六 吉神东南 兄神西北 宜求嗣 沐浴 忌拆卸 放水
门外依旧是寒风凛冽,门里也依旧是红泥小火炉。
司命喝红了脸,道:“没想道你现在竟然能留的住好酒了,不错。只是这杯子?”
青松道:“叫小蓝拿去了,说玩几天就还我,估计是没希望了。这丫头...”
司命道:“你知道那和尚去了哪里吗?”
青松摇摇头,道:“不知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那和尚练了辟邪剑法呢?”
司命颇有些得意,道:“一开始我也不敢肯定,只是隐约觉的不对劲。你想,他这么长时间隐居塞北,为的是什么?”
青松道:“传说当年《辟邪剑谱》被毁了,难道是流落到了塞北?”
司命道:“不错。《辟邪剑谱》毁了一本,却还有个副本。那和尚遁去塞北,想来为的就是这个了。”
青松道:“单凭这点,似乎也不能肯定他练了那剑法。”
司命道:“没错,本来我也不敢肯定。不过你别忘了,和尚是怎么回中原来的。”
青松道:“你的意思,是那车?怡红院的车?”
司命道:“不错,你想,一个和尚,为什么要坐那种车呢?而且闹的江湖上尽人皆知,这总会有些原由吧?”
青松笑道:“似乎是欲盖弥彰了。只是可怜那和尚了,哎。这样,你就断定他练了那剑法,而你在剑法上也不是他的对手了,才向堡主借了穿花蝴蝶一百零三式的秘籍。”
司命笑道:“没错。穿花蝴蝶一百零三式是最上乘的轻功了。所以贫道也就想起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那就是打不起,就躲。”
他笑了,他也笑了,于是酒杯又一次空了。
本文内容于 2007-6-15 18:44:41 被jianman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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