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瑞強闖倭江戶 德川敞開幕府門
2008/07/10 01:16
孫亨利
「當我們叩開那扇門時，我們沒有進去；如今他們出來了。」Finley Peter Dunne (Mr. Dooley)
十九世紀時英國以鴉片來腐蝕中國時，美國及其他西方國家也急起直追。後來的美國雖和英國成了競爭對手，但販鴉片這一行還得讓英國坐首席，因為鴉片成本最低的來源在印度，印度又是英國管轄的殖民地。畢竟英國是國家的力量在經營，美國只是一些唯利是圖的冒險家在搞。中英鴉片戰爭後英國拿到了香港，更是如虎添翼。
當英國在亞洲忙於實施它的殖民政策時，美國人正在加利福尼亞熱於淘金。美、墨戰爭及淘金潮之後，1850年9月9日加利福尼亞正式納入美國版圖，成為聯邦第三十一州，那時美國各界人士的興趣便轉移到太平洋的彼岸，去遠東成為吸引美國人的新誘餌。中國和日本不僅有巨大的市場潛能，並且也是傳教士、工程界、教育界、醫生等都向往創業的好地方，尤其是長年處於鎖國狀態下的日本，很有開發空間。美國的捕鯨船也亟須在日本北方建立基地。由於英國在鴉片戰爭中的獲利，和俄國也在威脅著併吞日本週邊的島嶼，這兩件客觀形勢更加深了美國向日本擴展的積極性。
美國商業團體及教會組織的遊說團便加壓於國會，將原先用於在北美州擴大領土的口號「自明定數」〔Manifest Destiny〕【註一】延伸為「美國在遠東的自明定數」〔America’s Manifest Destiny in Orient〕。
於是美國第十三任總統費爾摩〔Millard Fillmore〕授權特遣艦隊司令馬修?佩瑞〔Matthew C. Perry〕率艦隊訪日的行勳便付諸實施了。
佩瑞在訪日之前做好了很周詳的準備，凡對日本的國情、史、地、文化、政經、軍力等都已先有研究。艦隊由四艘快速帆船巡洋艦組成，其中兩艘裝有蒸汽推進機，是當時頗為先進的風力和蒸汽機兩用船。艦隊抵達日本之前先在琉球停留，建立了前進補給基地，並對即將與之打交道的日本，作更深一層的了解，以充實他的行動計劃。佩瑞的用心無微不至，在心理作戰方面，他知道日本人對黑色有所忌諱，便將艦隊中兩艘能冒煙的蒸汽動力戰艦全漆成黑色，以增加神秘的恐怖氣氛。
1853年7月8日佩瑞帶了費爾摩總統致日本帝國統治者的一封重要信件〔事實上費爾摩總統已在三個月前卸任〕，指揮艦隊駛到日本當政的德川幕府所在地江戶〔Edo 或Yedo 或Yeddo〕灣，即今日的東京灣，入口處的浦賀〔Uraga〕下錨。
艦隊中的兩艘「黑船」特別引起當地人的好奇，紛紛划著小船向這些黑色怪物靠近。當他們到達大船時，舷梯口的美國哨兵卻不准任何人登上大船。在場的日本人無人會說英語，只有少數能說荷蘭話。美國人中正好也有人會說荷蘭話的，所以雙方溝通的方法是：日譯荷再譯英；英譯荷再譯日，中間需要荷日雙語和英荷雙語兩種譯者。美國人對前來的日本人說：「只有日本天皇或幕府派來的代表才准上船。」
自十二世紀鎌倉時代，源賴朝於1192年成為第一個「征夷大將軍」簡稱「將軍」，從那時起，天皇就成為傀儡，天皇為世襲，深居在京都的皇宮裡，不問政事。黑船到訪時，日本當政的德川〔Tokugawa〕家族，起自1603年德川家康取得政權，為「征夷大將軍」，建將軍府於江戶。歷史上稱這個政府為：「德川幕府」，也稱「江戶幕府」；稱它的統治時代為：「江戶時代」，將軍一職也為世襲。
德川幕府為便於控制國內封建制度的政局，1641年起實施嚴厲的鎖國政策，嚴禁人民與西方社會交往，只准中國和荷蘭的極少數商船，每年來訪兩三次做有限的貿易，並且只准停泊在長崎〔Nagasaki〕港內的出島【註二】，島上有房屋數排，專門開闢為日本對中、荷貿易的特區，進出口貨物限制在此小島上交易。許多其他國家的船想進入日本都不能成功。十八世紀後葉起，常有外國船企圖闖入，都被驅離。十九世紀初曾有英、法戰艦分別來犯，均遭抵擋。
由於1637至1638發生了「島原之亂」〔Shimabara uprising〕，
該地人民為反饑餓、反對為統治者因造城堡而增稅，群起抗爭而起戰亂，後經德川幕府以武力平定。起義民眾大多數為天主教徒，與葡萄牙人教會有關，因此德川幕府將葡萄牙人及所有外國天主教徒全部趕走，不准再到日本。
此時在日本的荷蘭商人一向以日本西南部的邊遠海港平戶〔Hirado〕為貿易基地，建設己有相當規模，其倉庫及商業場所都用歐洲式的石材建築，和日本木造樓閣大異其趣。在島原之亂時，荷蘭曾應德川幕府之請，出動軍艦大砲協助平亂，因此德川幕府將葡萄牙人逐出後就獨厚荷蘭。可是德川幕府又不放心荷蘭人在平戶的開發，設法讓荷蘭人遷到葡萄牙人走後的長崎出島，以利就近監視。便藉荷蘭人在平戶的石造建築物上都刻有耶穌紀元年號，違背了日本當時禁止耶穌教的規定為由，令荷商限時拆除所有建築，並要全體荷商從平戶遷到出島。這是1641年的事，從那時起日本就實拖嚴厲的鎖國政策。只准中國和荷蘭商船作每年有限次數到訪出島；荷蘭船抵港後檢查到耶穌教文物一律沒收；出鳥「表門橋」大門日夜嚴加看守，荷蘭人不准走到出島以外，日本人除特准之商辦或翻譯均不許跨入出島。
出島為1641至1853年間日本鎖國時期唯一對中國及荷蘭有限開放的窗口。該人工小島現已不復存在，在1904年的港灣改良工事下，出鳥的四週水域都被填平，原出島的範圍已成為長崎市市區街道的一部分。長崎市自2000年起著手重建出島，所謂重建，並非重建一小島，而是將該小島原來的範圍劃出，重建島上的房屋及那座「表門橋」，預計2010年全部完工。
經過這幾次外力企圖入侵後，德川幕府因此提高了警覺，發佈了一項「驅逐異國船令」亦稱「無二念令」，即凡來犯外國船隻，不論其用何理由，一律驅離，不作他想；海防單位可逕自逮捕或格殺登岸之外國人。在此法令下，1837年發生過一次「莫力森事件」，美國商船Morrison 號在澳門海面救起日本遇海難之漁民七人。載送到日本，卻先後遭鹿兒島及浦賀炮轟驅離。經過這次事件檢討後，德川幕府便不再堅持無二念令了，但仍嚴鎖國門。
佩瑞的軍艦在浦賀停泊後，日本政府要他們離開，改到長崎的出島去停泊，但被佩瑞峻拒，聲稱艦隊是專程護送美國總統致日本元首的信件而來，日本必須依照國際禮節，在三日之內安排正式禮儀接受文件。他對日方的一再拖延深表不滿。
在浦賀等待遞交文件期間，佩瑞命隨軍工程隊在岸上築了一段輕型火車路軌，將事先在費城打造好縮小到原尺寸四分之一大小的蒸汽火車頭放到鐵軌上，當眾表演火車的行車運作。還有電話、照相等示範。
最震撼人的莫過於在未來的羽田機場一帶，表演了火炮實彈射擊。這種種新奇事物的表演，不但好看，還能感到神奇和威力，引來了當地群眾和官方，現場如嘉年華會般的熱鬧，讓日本人大開了眼界。結果在黑船抵埠不到一週之內，德川幕府就安排了遞文儀式，這位令人生畏的佩瑞司令，在三百名美國武裝水兵和陸戰隊員的護衛下，浩浩蕩蕩上岸去遞交了文件。送去的文件除費爾摩總統致日本天皇的一封信之外，佩瑞自己也寫了一封信給天皇，一併遞交。
費爾摩總統致日皇的信中指出：美國西海岸和日本遙遙相對，用輪船不消十八天就可抵達，美、日兩國如果能通商，則對雙方都有利，希望日本一改古老的政策，只和中、荷兩國通商。何不試行也開放讓美國來通商？況且所簽條約都有期限，美國對外簽約向來只限短期，到期均須再簽新約才為有效。如果日本在試行後並不感到滿意，可於短期約滿後不再續約。
信中除了要求准許美國人來通商外，並要求日本善待美國的航海者，若有美國船隻在日本沿海遇難，請日本儘力救助，並准許美國船隻在日本添加燃料和淡水。
費爾摩總統的信始終都表示善意，他謙恭的措辭裡並不暗示任何脅迫的意味。可是佩瑞寫給日皇的信可就顯示了他的軍事霸權，他除了再強調費爾摩總統信中各點之外，還警告日本除非放棄長久以來對美國的敵意，美、日兩國將無友誼。信中透露還有多艘大型戰艦在數小時航程之外待命，此次為向日本表示友誼，只用較小型的艦隻到訪，如有必要，隨時將有大軍來訪江戶。
遞信儀式完成後，佩瑞表示明年春天將帶更大的艦隊再來到訪，以便聽取日本對美國總統的回應，希望屆時能完成簽訂協約。佩瑞一行遂登艦啟航，離境前艦隊還駛入江戶灣內繞了一圈，從德川幕府大本營的視線前經過，穿著和服的日本男女百姓都聚在岸邊觀看那些黑色艨艟在海上移動的偉姿。
次〔1854〕年二月佩瑞率黑船如約再度訪日，這回是八艘，比上次多了一倍，美、日雙方在神奈川縣〔Kanagawa〕橫濱市〔Yokohama〕的一個漁村中進行談判。德川幕府費了一番掙扎，終於就範，雙方在1854年3月31日簽訂了「神奈川協約」〔Treaty of Kanagawa 〕。
協約的主要內容是：日本開放北海道的函館〔Hakodate〕及靜岡縣
〔Shizuoka〕的下田〔Shimoda〕給美國通航通商。美國要在函館建立捕鯨船的基地；要在下田設領事館。下田在伊豆半島〔Izu Peninsula〕的尖端，靠近日本心臟地區的江戶，位置相當重要。協約中最厲害的一著是「最惠國條款」〔The Most Favored Nation Clause 〕，其內容是：「今後日本政府若准許其他任何國家享受特權或優惠時，也得准許美國及其人民，不必經過諮詢或延擱，即可享受相同之特權或優惠。」
從此日本鎖國的局面就被打開了。佩瑞算是第一個闖入日本的西方勢力，也是美國踏入日本的第一步。就當時國際情勢來看，即使佩瑞不闖入，其他強權遲早必會闖入。事實正是如此，在美日神奈川協約簽訂後的五年之內，英、俄、荷、法等國都相繼要求和日本簽約，紛紛要求開放港口，減免關稅及治外法權〔Extraterritorial Rights〕。這些條款日方雖然認為不平等，但懾於外國強大壓力，無可抗拒。美國首任駐日總領事郝厘世〔Townsend Harris〕曾在中國經商多年，對東方文化及西方帝國主義侵略手段有相當了解，他憑藉最惠國條款，在各國與日本簽約後，當然也為美國取得了相同的特權和優惠。1860年時以郝厘世為中心人物，歐、美商人在橫濱〔Yokohama〕已經建立了一個有相當規模的社團。
佩瑞完成的任務為美國帶來了遠期的整體效益，可是七年之後的美國內戰〔1861年至1865年的南北戰爭〕，遲延了美國在日本的擴張，如此，美國給了日本求富求強的刺激，卻無暇佔領日本。在美國內戰結束後，美日貿易迅速蓬勃發展，又使日本不斷在經濟上獲利，特別是絲綢方面，美國成為日本最大的商品市場，超過了中、美間的貿易額。同時日本也就成為美國在遠東的隱憂。
在地理位置上，日本對美國加州有假象性的恐嚇〔Supposed Thread〕，也是菲律賓的陰影，又對中國有先天性的威脅。後來在1894年中日甲午戰爭和1904至1905年戰場在中國的日俄戰爭時的美國輿論，對佩瑞訪日行動造成如此後果就有負面的評論，例如筆名 Mr. Dooley幽默評論家Finley Peter Dunne曾說：「當我們叩開那扇門時，我們沒有進去；如今他們出來了。」Mr. Dooley 有生之年雖然沒有看到1941年日本偷擊珍珠港事件，但從他的評論裡我們可知，他早就觀察到美國在養虎傷身、放虎出山。
回頭看當時受佩端黑船剌激的日本：日本國內對佩瑞來訪所簽的協約普遍不滿。商業利益也許一時不被大眾察覺，而文化及政治震撼卻極大。日本人都認為佩瑞來訪是對他們領土的侵犯。
一些有識之士曾公開對鎖國政策提出質疑，認為有很多東西必須向西方學習，而學習的方法必須與西方國家交流，唯有如此，日本才能在世界上屹立不倒。他們也眼見西方勢力在遠東的種種侵略行為，知道在不可避免的情況下必須和蠻夷接近，但也將付出對日本獨立自主構成相當威脅的代價。可是那些武士階級〔Samurai〕卻始終主張對抗外國而不肯妥協。事實上，武士階級是依附在封建制度上的，而封建制度又賴幕府而生存，一旦幕府架構被外國勢力破壞了，犧牲最大的就是武士階級。
一向獨裁的德川幕府，在佩瑞初次訪日時表現得如此軟弱，甚至反常地向地方上的諸侯、有名的學者、重要的商人諮詢對策。各方反應大致可分兩大派：一是鎖國狂熱派，另一是實用主義派。兩派的主張雖南轅北轍，但卻都具有「日本神國傳自盤古天照大神不可侵犯」的神權思想共識。
在政治上日本正陷於迷惘的十字路口，佩瑞的闖入是給德川幕府的一大打擊。幕府將軍的全銜是「征夷大將軍」，如果幕府的將軍無力執行這項征夷的基本任務，他的威信就會完全破產。從幕府向各方諮詢對策這個動作來看，顯示將軍己經驚惶失措了。
這時在京都的傀儡天皇也一反十二世紀以來不問政事的傳統，對德川幕府的不挺身抵抗發出怨言。一些主戰的地方諸侯雖企圖向來犯的美艦開火，但又考慮到本身火力實在太小，若採取貿然行動，只能暴露自己的弱點，反而會讓美方展示其軍備遠優於日本的事實。
更由於日本民眾好奇勝於排外，對西洋讚美多於厭惡。德川幕府在這件事上是完全失敗了，在全國情緒激動的澎湃浪潮中，處境甚為狼狽。從此德川幕府被公認為一個既無能又不合潮流的政府；幕府的將軍更是丟盡了顏面。各方傾向擁戴天皇實施君主立憲。
1867年11月，德川幕府的第十五代將軍德川慶喜為「大政奉還」而辭職下台。1868年元月，十五歲的明治天皇憑藉神權及全國對維新的期盼，凝聚了一股政治力量，廢除幕府，遷皇宮至江戶，並將江戶改名為東京，定該年為明治元年。明治天皇自有一批有才之士輔助，頒布了《五條御誓文》【註三】，由明治天皇親率文武百官，向天地、人民宣誓，揭示了國是方針，開啟了明治維新的歷史序幕。
維新口號分「富」和「強」兩大目標，其中「強」比「富」更被重視，例如在發展工業和通訊上，陸、海軍的需求被放在最優先的地位。在新的教育體制下，責任和義務放在權利之前，教育宗旨都建構在中國儒家的以社稷為重的思想基礎上。明治皇朝於1871年完成了繁重的「廢藩置縣」大任，收回了諸侯的封地，全國行政區重新劃分為一道三府七十二縣。這與秦始皇統一中國時的「廢封建立郡縣」頗為相似。
明治維新後的日本，並不以消除不平等條約為滿足，更積極地從事加入帝國主義國家的行列，福澤諭吉【註四】所提出的「脫亞入歐」論在此時成為正論。發展速度相當驚人，只用了二十六年的時間，日本覺得已有足夠力量向中國發動全面性的侵略戰爭，目的是取得資源，用來更進一步壯大自己。便於1894年不惜以國運相賭，蓄意挑起了中日甲午戰爭。
註四：福澤諭吉〔Fukuzawa Yukichi，1835-1901〕日本明治時
期的著名思想家及教育家，東京學土會院的首任院長，慶應義塾大學的創辦人。畢生主張西學為用，為日本早期研究「荷學」，向荷蘭人學習火炮的學者，後曾派往美國向美國吸收科技及文化精華，使日本脫離亞洲懦弱國家形像，加入列強帝國主義陣營。現在的日本人可能以過去輝煌侵略史為榮，至今還感念這位能人，他的肖像被印在日本銀行券1984年及2004年版，面額1萬日元〔最高面額〕紙幣的正面。
結果它戰勝了，和中國滿清政府簽了「馬關條約」，除了侵佔到台澎領土資源外，又得到總共有二億三千萬兩白銀的「賠款」〔其中三千萬兩為「贖遼費」，馬關條約雖已訂明遼東半島割讓給日本，後因與俄國利益衝突，經俄國反對，所以日本要中國付三千萬兩白銀，將遼東半島贖回去〕，這麼多錢相當於日本四年多的財政收入。日本一下子成了戰爭暴發戶，更加速了它邁向富強之路。
當佩瑞登陸日本時，美國隨軍編史官形容當時日本年輕軍人為「娘娘腔的日本人」〔effeminate-looking Japanese 〕。中日甲午戰爭和日俄戰爭時，這批「娘娘腔」的日本兵大多數可能還在世，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他們的後輩軍人如此耀武揚威。
進入二十世紀後，日本已是世界級的強國了，是一個具備現代化軍事力量和工業先進的國家。接著於1904至1905年又發動了日俄戰爭，戰場在中國的東北。這是日本首次對西方列強作考驗性的比武。
日本人剛學到的西方禮節也在此時派上用場，日、俄兩國雖在交戰，但雙方長官穿著整齊，互訪對方的傷兵醫院，日本婦女還穿了西洋禮服在醫院迎接俄國嘉賓，兩國交戰猶如玩友誼賽。與此成鮮明對比的是，日軍對中國百姓仍是殘暴成性。這也是「脫亞入歐」論的心理使然吧！
日俄戰爭的結果是日勝俄敗，日本人取代了俄國，占領了中國東北，便更加欺壓中國百姓，首先把在日俄戰爭時接受俄軍問路，而曾給俄軍指路的中國農夫都砍了。
日本軍官要士兵以砍殺中國人來訓練膽量，從此以後，日本兵不但不娘娘腔，並且還特別兇殘，這也算是美國黑船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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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Manifest Destiny一詞為1840年代美國領土擴張主義者所使用的政治口號，用以宣傳兼併今日的美西地區。認為美國在领土和影響力上的擴張不僅明顯（Manifest），而且是不可違逆的天數（Destiny）。
註二：出島〔Deshima 或Dejima或Desjima〕在日本嚴厲鎖國以前，於1634年由德川幕府第三代將軍德川家光下令建造，用兩年時間築成此一人工小島。那是一個在港內靠近岸邊，形如摺扇面的人工小島。島的前岸長的弧形向遼闊的港中伸出，象徵著有發展的前景；島的後岸短的弧形包向陸地，與陸地有一水之隔，後岸正中有門樓，通過門樓有橋，名「表門橋」，與陸地相連；全島面積3924坪〔兩個榻榻米約36平方呎為一坪〕。建造經費由長崎市商界出資，島上設施租借給葡萄牙航商使用，租金收入除付稅等開支外，作為出資人的投資報酬。
註三：《五條御誓文》的中譯本如下：
一、廣興會議，萬機決於公論。
二、上下一心，盛展經綸。
三、官武一體，以至庶民，各遂其志，毋使人心倦怠。
四、破除舊有之陋習，一本天地之公道。
五、求知識於世界，大振皇國之基業。
我國即將進行前所未有之變革，故朕躬身先眾而行，向天地神明宣誓，定斯國是，立萬民保全之道。盼眾卿亦咸秉此念，同心戮力。
●編按：讀者可另參考作者其他有關與海洋有關之文章。
→鴉片快帆（上篇）
http://www.nownews.com/2008/06/18/142-2291250.htm
→鴉片快帆（下篇）
http://www.nownews.com/2008/06/19/142-2291249.htm
→大到不可以的鄭和寶船http://www.nownews.com/2008/05/29/545-2273081.htm
→「鄭和寶船」大小與民族自信心http://www.nownews.com/2008/06/11/142-2287507.htm
→白浪血海話屠鯨
http://www.nownews.com/2008/04/08/334-225689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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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孫亨利，電腦程式師，曾在台灣任教於大學，赴美後從海運船務主管退休，現居加州。本文為NOWnews.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版權為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