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美国缘何四处推销民主
美国这个国家,是一个很是可爱的国家。俺使用“可爱”这个词,是颇有一些讲究的。这讲究之一,就是成熟和弱智的混合体。
说其成熟,可从其规则之严密、科技之发达、社会之繁荣、国力之强盛,都是当今世界无与伦比的。就从对“民主”的认识和研究这样一个具体层面而言,其广度和深度也堪称首屈一指。
说其弱智,便有很多事例可举。其中之一,就有四处推销(甚至强制推行)其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而这种行为,与其对“民主”的认识和理解却是背道而驰的。试想一想,一个极为崇尚“民主和自由”的国家,却屡屡打着“民主和自由”的旗号,极为专制极为霸道地干涉别人的民主,剥夺别人的自由,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这,民主乎?与中国古老的关于婊子碑坊的弱智行为又有何异!
美国缘何如此霸道地对外推销“民主”和价值观念?一位名叫bizhanshi的网友曾经一语中矢:“美国向海外推销民主,只有两个目的,就是打开市场,消灭敌手。”俺在他的楼里补充了如下一段话:山姆大叔“贴钱”推销美式民主,核心在于能够更方便地抢劫和掠夺。就这个意义上说,它不是“贴钱”而是“投资”,是在精神上和政治上的投资。这种投资的结果,是豢养了一群唯美国马首是瞻的奴才,并在美国制定的“规则”下建立便于美国资本掠夺的政治、经济体制。从政治体制上说,这就叫“民主”,从经济体制上说,这就叫自由的市场体制。
其实,更准确地说,“自由民主”和专制霸权这么“和谐”地统一在美式民主的旗帜上,目的只有两个字:利益!
客观地说,山姆大叔四处推销美式民主的对象,并不完全是中国,而是全世界。只是在近些年的一个时期,中国承受了更大一些的压力而已。因为正在崛起的中国,以及中国所走的道路,对美国利益构成了更为直接的挑战。
那么,美国在对外扩张和维护霸权的过程中,为何特别钟情“民主”这张牌呢?这就需要做些分析了。
首先,是美国利益集团的“民主”情节。俺在第一部分《民主为何方神圣》中分析过现代民主观念所产生的社会背景,即新兴的资本利益集团向欧洲中世纪神权制度争取利益分享的思想武器。这个过程,决定了现代民主观念从它浴火重生的那一天开始,就具有后起之秀向既得利益者挑战的的特点。或者说,民主理念具有鲜明的进攻性和挑战性。
相对于欧洲的老牌资本帝国而言,美利坚合众国显然是一个后起之秀。后起之秀的优点在于能够更多地吸收和借鉴前人的成功经验,同时扬弃其失败的教训,从而更快地发展自己。由于美国的开国者与日不落帝国的历史渊源关系,使其很快地接过了发端于欧洲的民主武器。因此,其争取独立和对外扩张的过程,始终是张扬着“民主”这面大旗,并获得丰硕的利益。如此一来,美式民主这东东便成为得心应手的打人利器了。
其次,民主这东东具有很强的欺骗性。由于民主是一个涵盖面很广的观念,其内涵和外延都伴随着不同的利益属性呈放射状态,因而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具有模糊性,很容易被漂亮的外衣包装成为可以销售的“商品”。从本源意义上说,民主是利益调整的工具,具有特定的适用范围,有什么样的“民”便有什么样的“主”,不一样的“民”也就呈现着不同方式的“主”。然而,由于“民”的范畴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变化,往往呈现出放射性嬗变而难以界定,其边缘有时候还会相互交叉重叠。因而,也就很容易被“整容”为“全民”性的价值理念。如此,“民主”往往也就穿上了“普世价值”的新装,便于销售了。而山姆大叔则因为占据着当今世界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制高点,在制作这些包装上具有充分的实力和话语权。
第三,在销售“民主”的过程中,很容易找到买家和顾客。很显然,民主作为公民参与社会管理的一种方式,肯定是一个好东东。因此,顾客如云,也就不足为奇了。然而,我们不能不看到,各色买家由于利益属性的不同,是有很大区别的。
从当前来看,绝大多数中国老百姓相信民主、追求民主,是希望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权益受到更好的保护,这是无可厚非的。一定意义上说,这是中国平民阶层利益觉醒的呼声。然而,我们也不能不看到,在“民主”的呼声当中,也时不时夹杂着一些杂音,这就是某些利益集团为攫取政治利益进行舆论准备的声音。其原因,俺在本文的第五部分已经做了论述,即资本利益集团正在中国悄悄复苏,并在悄悄地寻找其理论上和政治上的舞台。而山姆大叔推销美式民主的主要顾客,正是这种利益集团。而这种利益集团的“民主诉求”混迹于普通百姓的民主呼声中,则显得“民意”充分。
那么,实行美式民主到底会产生什么结果呢?这是制定国家政策的人和普通老百姓都不能不考虑的命题。许多朋友说得对,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就是好民主。这是从社会体制上判定“民主”方式的终极标准。但是,这样的标准毕竟太抽象了。我们需要从具体形态上对不同的民主方式进行判断。
既然在眼下,美式民主是经常受到推崇的范本,那么我们就从美式民主入手吧。考察美式民主,需要做三件事:一是蓝本本身的可行性;二是蓝本的可推广性;三是推广蓝本的客观结果。
首先,我们可以看一看蓝本本身。诚然,经过数十年的发展,美国社会走向了一个相对比较稳定,利益板块的矛盾冲突相对比较缓和的时期。美式民主在调节社会矛盾,制约权力和资本的无序扩张方面已经有了许多成功的实践。这是很值得我们关注的现象。当然,我们也不能不看到,美式民主还不是至善至美的,至少存在着两个值得注意的地方。一是仍然有相当一部分社会群体被美式民主边缘化了(如有色人种)。这方面的例证,可以见诸时不时爆料的关于侵犯有色人种“人权”的新闻。二是内外有别,即美国国内的稳定,是建立在对外扩张的基础之上。换句话说,美国国内的“民主”是以掠夺别人的“民主”为基础的。原因在于,美国国内的民主,并不是资本利益集团与非资本利益集团的相互妥协的产物,而是以掠夺别人的利益来填补调节缺口的。这样的“民主”基础是否牢靠,还有待进一步的观察和实践的过程。做一个假设,如果有一天美国丧失了霸主地位,这样的“民主”还能维持吗?从这个角度,也可以说明,美国为什么需要在世界上维护霸权。
其次,看一看蓝本的可推广性。且不说民族和文化差异、发展程度和社会群体的结构差异等等不可回避的问题,仅仅就美国掠取国际资源(包括政治、经济等)以维护国内“民主”这一点,又有谁可以学习可以实践可以推广。如果强行推广,俺的感觉,这个地球上恐怕已经避免不了再一次世界大战的烽火了。
第三,看一看推广美式民主蓝本的客观结果。这方面,善良的中国人不妨回过头看一看中国在二十世纪上半叶走过的路,看一看近些年来发生的一系列有影响的国际事件。
发生在二十世纪上半叶新中国诞生之前的那些事,俺就不赘言了。前苏联和东欧的结局,俺也不多说,随便在那个网站上搜索一下,都可以找到大量文章。一夜之间,当年号称世界超级大国的前苏联几乎沦为国际乞丐,触目惊心吧。当然,人家可以振振有词地论证说那是“专制”的恶果而非“民主”的过错等等。那么,让我们来瞧一瞧近些年发生在山姆大叔颇为青睐的“民主”国家的“辉煌成就”吧。
事例之一,颜色革命与南斯拉夫的解体。冷战时代,南斯拉夫曾因在国内外政策上相对独立于前苏联,而被西方国家誉为东欧的民主之邦,很是受到宠爱的。可在前苏联解体之后,这个昔日的民主之邦在一夜之间就不再“民主”了,非得肢解了才罢。如此,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变成了六个国家,而第七个“国家”科索沃已经有了山姆大叔认可的名份。
事例之二,伊拉克。其悲惨命运众所周知,俺就不赘述了。需要了解的是,当年靠军事政变上台的萨达姆,可是山姆大叔一手扶植起来的“民主斗士”呀,当年的伊拉克也曾经是美国认可的中东最“民主”的国家之一,并且为了山姆大叔惩罚伊朗人的利益需要,尽心尽力地打了八年之久的两伊战争,很是替山姆大叔出了一口恶气的。如此“民主斗士”如此“民主”国家,落得今日的结局,值得俺们中国人三思啊。
事例之三,经济掠夺。读者应该不会忘记1997年7月那席卷东南亚,随后波及全球的金融危机吧。以金融大鳄索罗斯为首的国际投机资本,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把东南亚那几只小虎几条大龙苦心积搛了数十年的财富掠夺一空。一口吞下数以千亿的美元之后,索罗斯先生们一边舔着嘴角那腥红的鲜血,一边理直气壮地发表着感言:谁叫你的体制有缺陷呢!可是,索罗斯先生似乎忘记了擦一撑嘴巴:这被掠夺国家的政治体制和经济体制,又有那一个不是经由美国设计师设计,经过美国认可后施工的。那时候,山姆大叔可是把他们当成宝贝,向全世界广泛推广的“民主政体”和“市场经济”的“典范”啊。
再往前,1985年9月,一纸《广场协议》把日元绑在了美元的裤腰带上。然而,仅仅过了几个月,这日元便升升降降地犯上了巅疯病。在一惊一诧之间,很“民主”的号称世界经济老二,金钱多得宣称“能买下美国”的日本,竟然被剥夺得连短裤都没得穿了。十五年过去了,日本经济一撅不振,徘徊于负增长的阴影之间,直到去年才得益于安倍先生开辟“融冰之旅”借助中国市场的拉动,实现了不到1%的增长。
上面这些,都不是俺的主观臆断,而是活生生的事实。在美式民主架构下,即如日本这样的经济强国,也不免被人家剥得精光落荒而逃,何况刚刚起步的中国。“谁叫你的体制有缺陷呢?”索罗斯的坦率,真应该语惊四座才好。削弱盟友,控制喽罗,打击敌人,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美国的利益,从而也维护了美国国内的“民主”制度和美式民主的耀眼光芒。这就是美式民主的真谛。
如此,教我们中国人如何相信美式民主的善意和诚意呢!
七、结语:中国需要民主,但不是西方民主
这篇文章洋洋洒洒应该超过了二万字,算是俺来铁血以来写得最长,花费时间最多的一篇了。千头万绪,总得回到现实问题中来。现实的问题是什么?概括起来就两句话:当今的中国需要不需要民主,需要什么样的民主。
第一个问题:中国需要不需要民主。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也是肯定的:中国需要民主!
民主是公民参与社会管理的一种方式,也是公民实现自身利益诉求的一种手段。在今天这个时代,任何国家任何社会都是由不同的利益集团组成的,中国也不例外。由于不同利益格局的矛盾运动,产生利益冲突也就在所难免。解决利益冲突的方式,无非是两种。一种是采取“暴力”的方式,通过镇压或者推翻利益冲突对手,从而保护或者改变利益格局。另一种是运用民主的方式,调节利益冲突,从而取得妥协和平衡。很显然,前者将造成社会动荡,后者则能够比较平稳地解决社会矛盾。究竟是那种方式更切合实际,只能根据利益冲突的规模、程度和是否具备调节妥协的条件来确定。
当今的中国,正处在各种社会矛盾的凸显期。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这是不可否认的。然而,改革本身就是一种利益关系的大调整(附带一句,就这个意义上说,改革本身就是一种民主建设),在这个过程中,既有的利益关系被打破了,新的利益关系取而代之。于是,利益矛盾和冲突便是难以避免的社会现象。
用什么方式解决这些社会矛盾?很显然,就眼下而言,这种矛盾的规模、程度都还没有发展到必需使用暴力手段的临界线,也就是说,并不具备用“革命”的方式推翻现有社会制度和政治体制的基础和条件。那么,通过调整的方式,在妥协和平衡的过程中化解这些矛盾,便是必然的选择。也就是说,需要运用民主的方式来解决这些社会矛盾。这是中国需要民主的第一个理由。
中国需要民主的第二个理由,是民主建设有助于国家富强,社会进步。这一点,各方面的意见基本一致,俺就不累赘了。
中国需要民主的第三个理由,是中国在民主实现形式上尚有许多缺陷,存在着许多需要健全和完善的地方。
从本源意义上说,民主只是一种观念形态。要把观念形态转化为现实中可感可运用的东西,就需要有具体的表现方式和实现形式。就民主而言,其外在表现空间主要有三个。一是个体的民主权益,二是集团的利益诉求,三是社会的民主制度。
从衡量标准上来看,由于利益关系的多重性,决定了不同的利益集团在不同的历史发展阶段有着不同的利益标准和利益追求,从而决定了民主向量的多元化和衡量标准的多样化。其表现形式自然也就呈现多样化发展的状态,而不是一种固定的标准答案或者说标准模式。也就是说,衡量一个国家一个社会是否民主的标准,是多元的;其表现方式是多样的并且随着社会进步而发展变化。
那么,我们就从这三个视角,看一看中国有没有民主,中国的民主进程处在什么样的历史阶段。
就个体的民主权益而言,生存权和发展权是最基本的要素,维护每个人的生存权和发展权是民主制度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当然,生存权和发展权并不是民主权利的全部内容,然而是最基本的要素。缺少了这两个要素,其它内容也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因此,民主建设的首要之义,就是维护每个人的生存权和发展权,在这个基础上完善公民的各种权益。新中国建立以来,在这方面已经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其间虽然走过了一些弯路,但是从总体上看,所取得的成就可以说为世人所惊叹。即使是敌对势力,也无法否认这一点。这就是说,在个体空间上,中国已经实现了最基本的民主权益和初步的公民权益。当然,如何更有效地切实保障公民的权益,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就集团的利益诉求而言,民主的基本形态表现为如下两个方面:一是在制定社会的运行规则(即法律法规)的社会机构中是否具有其代表并充分表达其利益诉求;二是社会运行规则能否体现其合法利益。具体地说,体现为是否通过议会(或者公民代表)制度,以及议会(公民代表会议)的运行状态;是否建立比较完善的法律法规体系并得到有效遵守。这个方面,从中国的现状来说,俺的判断是:中国已经基本建构了人民代表会议制度和政治协商制度,基本完成了法律法规体系的建设,搭建了民主运行的基本框架。但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尚有进一步健全和完善的空间。
就社会的民主制度而言,建立有效的利益调节机制和分配机制、利益和权力的监督机制,维护社会各种利益关系有序发展并合法获取利益,是民主制度建设的根本任务。在这方面,俺的判断是:今天的中国已经基本上完成了这些方面的制度建设,但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尚待进一步健全和完善。
从这些方面,我们不难发现,今天的中国,在国家政策的层面上,是相当注重民主建设,已经建立了基本的民主运行体系。但从执行的层面上看,在个体民主权益的保护、集团利益诉求的顺畅、社会民主制度的有效实施等方面,仍然存在着许多需要进一步健全和完善的环节。突出表现在:政府直接参与经济活动虽然受到了有力制约,但仍在一定程度上用不同方式间接参与经济活动;诸侯经济(地方利益)和资本利益同流合污的现象仍然存在,影响政府的公正性和公信力;利益诉求渠道不够顺畅,中间梗阻和官僚作风严重阻断了普通公民的利益诉求通道;虽然已经建立了必要的权力监督机制,但其有效性、时效性都尚待实践的检验;社会经济活动的监督机制和利益监督机制刚刚起步,其作用尚不明显;公民自身的公民意识和法律意识相当淡薄,体现在基层选举中的集体无意识和维权过程中的下意识(找政府不找法律)等等。由此可见,在中国,不管是民主运行机制,还是对公职人员和公民自身来说,民主建设都依然任重道远。
既然中国需要进一步加强民主建设,健全和完善民主制度,提高公民意识,那就带出了第二个问题:中国需要建设什么样的民主,或者说,中国在实现民主的过程中需要什么样的渠道和方式。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需要澄清一个认识上的误区。
经常可以看到这样一个观点:当今,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民主制度,是目前世界上最为成熟的民主实践,已经建立了一整套相当完善的利益制衡和权力制衡体制,形成了两党或多党竞争、民主选举、相互制约相互监督的运行机制,在维护公民权益、维护社会稳定、促进社会发展方面发挥了强有力的作用。因此,中国应该引入美国的民主制度。
然而,美式民主真的适用于中国吗?俺的看法是:美式民主的运行机制确实有许多值得学习和借鉴的地方,不仅在具体的运行方式上如此,而且在建构其民主体系的理念上尤其值得深入研究和学习借鉴。但是,由于搭建美式民主制度的两个基础性条件是中国不可能具备的。因此,美式民主不完全适用于中国。
美式民主的第一个基础条件,是相同资本利益集团内部的不同派别所形成的两党轮换制度(在有些西方国家,则是多党轮换制度)。不管是两党制还是多党制,都具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以资本利益为纽带所形成的内部竞争。换句话说,多党制建立在如下基础之上:一是存在于同一利益集团内部,而非不同利益集团之间。不同利益集团之间的冲突,往往会形成“革命性”的斗争而非竞争。二是这个利益集团内部存在扩张性的利益派别,不同派别之间在扩张过程中产生需要妥协的内在动力。
美国的政党轮换制度由来已久,几乎是与美利坚合众国同时产生,逐步演变为今天的两党制。在这个过程中,由于资本在原始扩张过程中激烈的恶性竞争,形成了两败俱伤的利益格局,甚至引发了美国南北战争(内战)。为了平衡和制约这种恶性竞争,双方都需要寻找一个能够平衡利益冲突的支撑点。于是,平民阶层作为平衡资本利益集团内部冲突的一个外部政治力量被引入资本利益竞争体制,并在长期运行和磨合过程中逐步成熟。出于争夺平民阶层的需要,决定了美国资本利益集团的不同派别都必需通过妥协的方式,向平民阶层作出必要的利益让步,从而搭建了美式民主制度的基本格局。
美式民主的第二个基础条件,是以对外扩张掠夺作为平衡国内矛盾的利益平台。资本的趋利性,决定了资本利益集团的扩张性。当国内利益空间被分割完成以后,对外扩张和掠夺便成为填补资本利益空间的必然选择。这是一个方面。从另一个方面看,为平衡资本派别之间的恶性竞争,资本利益集团不得不向平民阶层出让一部分利益空间。而被出让的这部分利益空间,显然只能通过对外扩张和掠夺来弥补了。
与此形成对照的是,中国具备这样的条件吗?我们从利益格局的层面上,对此进行一些考察。
首先,中国的执政党不是资本利益集团的代表,而是平民利益的代表。这个属性从执政党建立的第一天就明确地写入其章程,并在其数十年的社会实践中,始终不渝地坚持着这个根本属性。即使是改革开放以来从生产要素的角度引入资本并发挥其作用,并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催生了资本利益集团。作为某种妥协,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向资本利益集团出让了部分利益空间。但是,其作为平民利益代表的属性并没有变化。
其次,中国的平民利益集团内部没有产生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因此,没有产生不同派别政治组织的内在动力。换句话说,在现有的利益格局下,平民利益空间不具备分裂为相互冲突的利益边界,因此不可能在这种利益格局中催生互相冲突互相竞争的政治组织。也就是说,在这个利益格局下,不可能出现多党轮换执政的政治体制。
第三,需要多党轮换执政的政治诉求不是来自平民利益集团内部,而是试图打破这种利益格局的外部利益势力。俺在本文的第五部分《西式民主何以沉碴泛起》中已经分析过这种可能性,在这里就不再重复了。
附带做个说明。目前关于中国民主问题的讨论中(包括理论界和网络上),争论的焦点实际上都渊源于这一点。认定中国没有民主的观点,主要有两个角度。一是从解决“民主监督”入手,导向“体外监督”(或者说执政党不可能自己监督自己,需要引入新的政治力量进行监督)。另一个角度是从“权力制衡”入手,导向多党竞争(甚至轮换)。而相当一部分就事论事的批评意见,则在无意中呼应了这两种理论,或者为这两种理论提供论据。
在这里,俺不想评价这些就事论事地批评中国民主现状的意见(某种程度上,俺对这些现象也是持批评态度的),而是善意地提请诸位:在看待中国民主现状时,需要有一种理性的观照,尽可能从本质上观察这些现象的根源,以避免自己善意的意见被别有用心地当成某种政治诉求的“民意”证据。
第四,中国的资本利益集团有可能成为独立的政治力量吗?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它曾经一度主宰过中国的命运,但是,它们要么成为列强的买办附庸,要么演变为官僚资本的混合体,最终退出了中国的历史舞台。从现实的角度来看,有两种力量制约着它的发展,决定了它不可能成为中国舞台上具有独立品格的政治力量。一种力量是现存的平民利益格局。强行改变这个利益格局,都可能引发平民利益集团与资本利益集团之间激烈冲突,造成中国现代化进程的中断和社会的动荡。而这个局面,是中国的敌对势力所乐于接受并极力促成的。另一种力量来自国际上的既得利益者。它们可以倾全力培养中国的买办附庸,但是绝不会允许在中国出现能够与其竞争的扩张性资本利益集团。其中的理由,俺在前面分析美式民主的第二个基础时已经阐述过了。
第五,在今后相当长的一个时期,中国只能在和平发展的基础上融入国际竞争,而不具备对外扩张的基础实力。同时,从执政党所代表的平民利益取向而言,中国没有掠取外部利益弥补国内利益失衡的压力和需求。
从上述分析中不难看出,中国需要民主,但不是西方民主。因为,建构中国民主的利益平台,与西方民主的基础绝然不同。因此,中国的民主建设不可能沿用西方民主的利益平台和政治平台,不可能是多党轮换的政治体制。中国的民主建设只能在一党执政、多党合作的平台上,充分吸收和借鉴西方民主制度中已被实践证明成功的适合中国特点的建构理念和运行方式,搭建有利于社会稳定、经济发展和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有利于依法治国,进一步保障公民权益、增强权力制衡和权力监督的民主体系。
那么,由于一党执政而留出的对权力监督和权力制衡的空档,又该如何解决呢?这是目前的一个难题,也是执政党正在积极探索并试图解决的一个课题。从近期的一些事例(如厦门PS事件,汶川地震救灾物资的使用,华南虎事件等)来看,这方面的缺陷,有可能在进一步完善传统渠道的基础上,引入网络等新兴监督渠道等方面取得某种突破。
民主建设是一个过程。新中国成立以来,执政党一直在理论上和实践上探索中国的发展之路和民主之途,虽然走过了许多弯路,但社会的发展和进步是有目共睹的。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以人为本、科学发展,建立和谐社会理念的提出,中国的民主建设将会出现一个全新的局面。最近一个时期,在汶川地震的救灾过程和灾后重建中,在制衡投机性资本的“经济战争”中,在打击权力腐败的行动中,在运用网络拓宽言论渠道等方面,正在逐步显现出我们所期许的风景线。
对此,我们既要给予充分的关注和掌声,也要有足够的耐心和理解。
本文内容于 2008-7-26 19:38:32 被wyjk7788编辑